历史是些空荡荡的房子

1/那些生长在我们背上的房子

一路走来,碰到的全是些背负着房子赶路的人 。那些房子牢牢的长在我们的背上,这样我们就像一个个巨型的蜗牛,在地上缓慢的爬行。在我们停下来思考或者休息的时候,背上的那些漂亮的房子便野草般的疯长。我们的腿上,开始长出大片大片的青苔。我们的脸上,阳光留下了越来越多的阴影。
所以每一次短暂的停留之后,我们都必须要付出更大的艰辛和努力,才能继续前进。

这样,我们的眼睛始终隐藏在房子后面,如果没有窗户,我们将什么也看不见。我们通过窗户来呼吸,通过窗户来观察行走的路线,通过窗户来享受阳光、空气和水。
有时候,因为窗户的狭小,我们失去了很多观看风景的机会。有时候,则是因为那扇窗户,我们成了别人眼中的风景。

2/我们走了,房子留给了谁?

当我们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把背上的房子放在了路边。我们怅怅的舒了一口气,我们很惬意地望向天空,很深远的蓝天。我们得意地望向来时的路,那是一溜如此深入、如此令大地颤栗的脚印。
我们跪在桌边,泡上一壶茶。时间如风,在窗外呼呼的流逝着。
我们慢慢的品着茶,我们留恋地打量着这背负了几十年的老房子。这一切是如此的熟悉,又是如此的陌生。
然后,我们站了起来,拍了拍灰尘,打开门,一身轻松的走了出去。
我们,我们又该上路了。

只是,我们留下来的这些房子,除了过程,还留下了什么?
只是,我们留下来的这些房子,最后都留给了谁?

3/历史是些空荡荡的房子

打开那扇破损的大门,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些相同的房子。“有人吗?”我一间一间的轻叩着那些门,除了空荡荡的回声,没有人答应。
推开虚掩的门,有的墙上悬挂着大刀长弓,有的墙上悬挂着镰刀斧头,有的墙上发出海浪咆哮的声音,还有的墙上只有一些尘封的蛛网,粘住的是一些唐诗、宋词,还有元曲。

我一路叩击着,往深处走去。隐隐约约,我听到了三个迷路诗人的声音:
一个在痛哭,
一个在嚎叫,
还有一个, 在梦中欢呼。

历史是些空荡荡的房子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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