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在海里已这么久了

浪花 在天空
这是道属于海平面端的风起云涌
一朵朵 一朵朵 漂浮
有时它 像杯酒 红了
有时它 像多啦A 笑了
有时它 像章鱼 黑了
有时它 却也很好吃

总是 来的很快
而这片 就快经过头顶了
那瞬间平息的白 让眼框周围很蓝
水面上 是涧艳的阳 
它试着 缝过白 流下蓝 并在海底带来另一道波鳞闪动

有两道潮 从海面 从天空 覆盖而来

我们存在的地方
空气就是海水 是它 将我们淹没
没有鳍 我们仍可以悠游在这水底世界
东方海底 有一道连绵不断的清翠海底礁岩 
上长满了冬红芒峰 
随水 随这座海潮 摇曳

舔嘴边经过的咸咸味道 
那来自北 正往南 而此时到了东

深沉 
再闭上一次眼 听到吹来的浪声 
是第一次学鱼 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原来是鱼
原来在海里已这么久了
那就算我们有飞机 也会飞不出这座海这片蓝
其实 想想
偶而能这样看看水面上的晨曦、夕阳、星星和月亮 
感觉也不错!

退化的鳞 成为了我们的足迹 一片片 一步步 掉在沙滩
而那我们缺少的怕人鱼腥味 原来是发明沐浴乳那个人的功劳 
其实 本来想说肥皂 因为这样才能有泡泡漂浮破灭的感觉 
好像会比较美
好像还是要说沐浴乳会比较高级
不管了

如果 大家有看过海底总动员 
应该还记得 尼莫跟大海龟一起游过鱼道那段
而东海岸 也有着一条鱼道 
我们依寻这海底的交通号志 学尼莫游往都市或乡下
尽头里
就可以
回到101层珊瑚礁 而那里 偶而会放水底烟火喔

回到平凡而温馨的珊瑚礁 而那里 水草一格一格 
到春秋末 还会用有礼貌的金黄穗头向我们鞠躬欢迎我们回到平凡

世界 原是交错
如一首曲般 我们是那记号
在奏过瞬间 激起的音响 有重有轻
对彼此而言

海潮 原是交错
如一只包装纸般 我们是那长宽
在覆盖瞬间 围起的面积 有大有小
对彼此而言

口中 亨着一首歌
不停不停的转
是我在为世界转动 追那蓝 追那白

期待
在海哭时 喝它的墬落
在海疯时 受它的轻浮

为了要再找到自己
必需先
学林投树般多刺 学林投心般野味
不拘束 不给自己价值
只是这样简单 让身上每一处 都有意义
不论它是否被我们放逐海洋
不论它在世界哪一处 
也都能这样好好活着
向它敬个礼

曾说过 世界其实是道窗
打开可以看见蔚蓝 关起来也可以看见自我
而世界 原是心
那眼里世界 那耳里世界 那心里世界 
而世界似乎没有特定的形状 就犹如下道浪般 无法预知

坐在海边许久
不知道为了什么 可以这般安静地看着远方
妳能再次感受到 

不用目标的放松 

不加思索
或许让 海风 学医生 拆开那已晒伤后的脸皮
这样 就可以教会我们 从海边获得的重生要珍惜
而这句后 让我发现 诗句最美的地方 原是重生 

就这样
我在海边 写下了这首诗
虽然写不出眼里的山城、海律和浪潮
而妳或许闭上眼 或许记忆 能懂

此刻
将这些字放进我回家后去海边的第六次
并注记在心里那块摆在海边的告示牌上 
受海风砂吹蚀 直到 不老岁冬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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