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蛇 漫布在海的那端
静静猎食着那潮
它 总习惯蠕动身躯缓缓卷浪
它 出生在晨曦之前
它 在风平浪静里 失去移民的踪迹

那来自山林的尖牙 仍狠不过海风
海洋拨弄广阔的包容
说着浪涛里我们听不懂得语言
试着驯服
让它慢慢 慢慢成为一颗愿意待在海身边的守护蛇

我困惑了
因为天光苍白了
而云重重的 雨重重的 拍打着忏人的眼眸
我掉落了一粒砂和一粒尘
轻了
或许 它 在守护海千万年后 就能这样成为天使

消失
或许 只是进入了另一个时空
如石 在山里 学桧木守护山林
如石 在海里 学鲸鱼守护海洋

接着一通来自海洋的电话
静静听它诉说着一段老老的爱情故事
妳知道吗
天空为何有时会流泪 而海水为什么总是咸咸的吗?
妳尝过自己的眼泪吗?
妳风干过自己的眼泪吗?
如果有 就能懂我接下来想告诉妳天空和海洋的故事

天空 习惯用流泪来表达想念
海洋 却习惯将泪往肚里吞
那天空落下的泪 是双被地心引力割断的手
只能这样在没有感觉里轻抚海洋的脸
而 海洋的泪 在沙滩被阳光烧死后让风带回了天空
虽然灵魂成为了云 但也遮住了天空最后能再看海洋一眼的机会

那一直都是
海洋尝着天空想念的味道
天空尝着海洋想念的味道
这样的不舍 还要说到很久很久以前
其实是人
撑开了那道10万里的距离
让它们永远无法拥抱 只能在天涯牵手
因为我们所谓的世界末日 自私了
是我们怕被海被天空淹没时
窒息 是这般理所当然
是神阻止我们
人 不可以变成蓝色
否则 我们会在天空和海洋拥抱那刻 太接近天堂
因此 扭曲了河流
让河 不断地左右搬动身旁的石压进海洋
允 自己说 是石 守护了我们

我雕塑着 让石 能有一点不同
还是笔触 还是指尖 才能让它有点温度
用一张写满咒语的纸放进海风里
直到那张纸停歇时
就让那与它最接近的石看见我的画
是 一幅没琴键的钢琴
我聆听着 没有声音
想自己弹奏 却没有谱

最后
思绪靠了岸
在下满雪的码头上 绑上用字编成的绳
摇晃着不适应陆地的身体
在走出甲板前 呼吸着一口白色的烟
这认识妳后的第二个冬天 还是很冷
而明年呢?
我丰收了 虽然没有找到那地图里说的宝藏
却找到了心里最深的感觉
虽然想念是难过的
但 这是我用最真的心写给妳的

石的守护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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