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市场一向是清醒的。在夜晚,喧闹声
早已被商贩收纳在一颗颗露珠里的这当
儿,我看见它所展示的,大量的寂寞。
但并不曾向任何人叫卖着。

白天的其他时候它只是垂眼聆听:恣意
进入和离开的,卸下货物财帛和各种油
污的船只;海面上短暂沈浮,轻薄如钞
票的语言。它不再紧蹙着眉。它是久经
雨水冲刷的一座岛。

在提倡囤积的年月里,交换和搬运在每
个角落的一对对触须之间进行着。意志
不断从惊叹号的尾端脱落,结成缓缓爬
行的一列。

一大片一大片的灰照例在清晨的市场铺
排开来。

市场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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