隧道里,一只绿色的小蛇蠕蠕,蠕蠕,似乎刚穿越
沉埋千年的墓碑,而这是恶梦。
结晶的痛,是枪管喷出的火焰,我发现自己在抢滩
的作战中,被稻草裹住,半边头颅滚动滚动,比榴弹更
轻盈,而这是恶梦。
唇音无家可归,还留有送别时的余温。

谁是幸存者,三十岁前的知识只是捕风捉影,一堆
头衔不如风中的野草。海岸线每具尸体都有难念的经,
血迹未干的死骸,睁着怨恨的双眼,诅咒变态的国。
而这是恶梦,搓洗欲望的手,仍焦虑无比。入伍,
原是一种最最卑微的晦涩,我恍若弃犬。
喉音无可救药,怀念课室的喧哗。

而这是恶梦插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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